第85章
“你好,这次谢谢你了。”章娴回握,“一会儿我们以茶代酒喝一杯。”
“好。”别说,展琳对章娴感觉还挺好,不扭捏不含糊有股飒爽劲儿在身。一会儿看气氛,气氛要是活络,她一定要点名陈诗情,让对方心里有个数。
章娴确实不扭捏,既然见到了她要见的人,也不拖沓,端正坐好,两手放到腿上:“岑今同志,我跟靳冬阳同志的事,是你问我答,还是我直接从头说起。”
“我很想多了解一些他的过去。”结婚后,岑今也听靳副主任说了不少以前,不过都是关于他跟小宁跟他的一些手下,没有关于女同志的。
“那我就从头说起。”章娴很坦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我的家庭,你们应该多少也听说了一点。”
岑今:“最近听说了一些你外家的事儿。”
“我跟孟家基本没往来过。”章娴回想起过去,“我母亲跟我父亲的结合,是孟家极力反对的。孟家在我母亲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给她挑好了夫……不能说是夫婿,准确地讲是……”她讽刺地加重语调,“爷。”
爷?展琳眨了下眼睛,做小妾吗?
章娴嗤笑:“我母亲十四岁就被送到了那位爷的后院,两年不到人便被折磨得伤了身子。后来那位爷死在外头了,我母亲趁乱逃了,遇到了我的父亲。我父亲建国前在铁路机厂,一等钳工,工资不少拿,是个很能耐的小伙子。”
“他捡到我母亲的时候,我母亲正发热。他把人送到医院,我母亲精得很,醒来后就装哑巴,不管谁问她话,她都很惊恐地找我父亲。”
“我父亲问又问不出什么,就将人带回家了。养了两三个月,我母亲样子养回来了,便赖上了我父亲,也不装聋作哑了。”
“我父亲家里就剩他一个,最亲的长辈就是带他的钳工师傅。两人便在我师公的见证下拜了堂,婚后我母亲提议把师公接回家里住。我师公是个……”
展琳三人见章娴难言的样子,都眼睁大大地等着,充满了好奇。
“太监。”章娴抿了抿唇,道,“就真真实实的太监,他是从宫里出来后分派到铁路机厂。我师公早年间受了很多苦,身体看着好像不错,但内里早空了。”
“他就我爸一个徒弟,待我爸很好。38年的时候,我母亲出门买粮,遇到了孟家人。孟家人原本都忘了我母亲这号人了,但一见她比十四·五岁还要体面,那心思就活了。”
“他们找我爸要人,我爸不给,我母亲也不走。他们都给我母亲找了下家了,怎么肯轻易放手我母亲?开花楼的,最不缺的就是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