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宋辞。”
“嗯。”
“你说,一个人会不会忽然就变了?”宋辞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着嚼着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不太确定她问的是什么意思,便没有接话。赵晓曼用一个筷子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画到第五个的时候开口了。“我以前觉得,我一定要嫁给知节哥哥。不嫁给他我这辈子就完了。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不嫁给他,天也不会塌下来。”她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画圈,“人真的会变。我以前觉得天大的事,现在想想也就是那么回事。”
宋辞听完她的话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怕自己一开口就露馅了。他藏了很多年,藏得很好,不想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他把碗筷摞在一起端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洗碗”,转身走了。
赵晓曼看着他的背影,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那些碗一个一个地洗干净,他收拾完后转过身看到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走?”赵晓曼没回答。
“宋辞,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虚伪的人?”宋辞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我以前说我喜欢知节哥哥,我以为我真的喜欢他。现在我想想,我喜欢的到底是他这个人,还是他家里那个条件?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我妈信上写他家里可能要出事,我看到那封信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知节哥哥怎么办’,你猜我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宋辞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赵晓曼自嘲笑道,“我想的是还好我还没跟他定下来。”
“你不是虚伪。”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你只是……你只是太想给自己找个依靠了。这不怪你。”
赵晓曼抬起头,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我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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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兰已经好几天没下炕了。
她不是不想下,是下不了。腰像被人拆了重新装过,每动一下都疼得她龇牙。两条腿像灌了铅,抬起来都费劲,更别说走路了。
刘老六这几天倒是殷勤。他每天一大早就起来,把灶膛里的火烧上,锅里的水烧开,灌进暖水瓶里放在炕头。然后煮一锅糊糊,舀一碗端到炕沿上,把窝头掰碎了泡在糊糊里,用筷子搅一搅,递到她面前。“吃吧。”林美兰接过来,低着头把那碗糊糊喝了,窝头泡软了不噎嗓子,但也没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