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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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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没想到,自己落难竟会被他所救,真是....

正当许宴清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时,沈屿抽出座椅靠背上插着的厚杂志,将它们折叠好,代替固定板,说道。

“断腿需要固定对齐,否则会留下残疾。”

沈屿细心地将一块干净毛巾放入许宴清口中,防止他剧痛之下咬坏舌头。

“我数到三开始。”

沈屿的手稳稳握住伤腿,“一...二...三!”

“唔!”

轻微的咔嚓声后,断裂的骨缝一次性对齐,沈屿出手果断精准,免除了许宴清的二次疼痛。

之后,他熟练地用绷带连同折叠好的厚杂志,一同绑在伤腿上,做好固定。

下一个就是血肉模糊的手指。

沈屿用大量生理盐水冲洗着许宴清的双手。

混着血污的水流下来,露出被夹的几乎见骨的修长手指,沈屿皱眉低语。

“忍一忍。”

声音很有磁性,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全。

许宴清点头,很乖地躺在那,咬着毛巾一声不吭,有时能看到他白皙额角暴起的青筋。

沈屿也不是喜欢多话的人,他垂着头,慢慢替青年包着手指,试图将疼痛降到最低。

成功摆脱追兵,顾昭没那么害怕了,手脚也渐渐恢复生机,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看向后视镜里的许宴清。

“喂,我说你到底怎么得罪那群人了,他们这么玩命追你?”

许宴清吐掉毛巾,沉默。

他无法开口。

他没有做小三,不该被过激的原配报复。

又不想撒谎。

最后只能说。

“因为爱错了人。”

低头忙活着的沈屿因这句话微微抬眸,他离许宴清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长黑睫羽,此刻它变得湿漉漉的,像被淋湿的小狗,眼神无措。

“别问了。”沈屿皱眉打断顾昭。

“靠!小爷因为他差点命都丢了,现在问问都不行?”

顾昭扯了扯领子,火很大。

原本他的设想是在大游艇上,来一场盛大的party,然而,期待中的party没有开成,他在经历了飙车枪战后,和两个男人亡命天涯,真是操蛋!

顾昭黑着脸:“那名字总能说吧。”

“许宴清,河清海晏的宴清。”

“啥意思?”这个成语不在九年义务教育范围内。

“就是国家安定,社会太平的意思。”

“九漏鱼。”沈屿无情嘲讽。

顾昭被气得没脾气了,反思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和沈屿这种人当发小。

沈屿补充完,捧起许宴清的伤脚,后座上的人明显一缩。

“脏....”

许宴清想从沈屿宽大的手掌中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脚踝。

“在治疗,不要动。”

沈屿没有半分嫌弃地用生理盐水,冲掉许宴清脚上的灰尘和污血,端起来审视,很快发现里面扎着的细钢针。

“不疼吗?”

方才在废弃工厂,他见许宴清跑来着,这么尖细的钢针,又扎在脚上,沈屿想象不到会有多痛。

许宴清摇摇头。

在有爸爸妈妈的时候,他是疼的。

可自从父母车祸去世,亲戚们骗走赔偿款,他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就渐渐不疼了。

捡垃圾吃、被狗追咬、被大孩子殴打,进了福利院后被同龄孩子霸凌烫烟头....他不喊痛。

因为喊了也没人搭理,反而会被视为麻烦、不懂事。

在爸爸妈妈去世后,第一个关心他痛不痛的是陆景深。

在做地下情人那几年,他为陆景深洗手作羹汤,不小心切到手指时,他准许自己小小的喊声痛。

陆景深会迅速拿来碘酒、创可贴,为他涂药,吹着他的手指,温柔地问。

“宝宝,是不是很疼。”

随后摸摸他发顶膨起的柔软发丝。

他很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所以经常‘切’到手。

如今,他再次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这些痛还是那个曾经爱过他的人给予的。

疼痛瞬间超级加倍。

他不喊了。

因为再次丧失资格。

车后座,沈屿沉默地拿出止血钳,夹住钢针一端,轻轻拔出。

许宴清紧紧咬着唇,表现得很乖。

沈屿将针丢到车窗外,从药箱里翻出针头,给许宴清打了一针破伤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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