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医院

“茱茱……你妹妹她……”

黎茱冷了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前，黎母憔悴的脸。

“你们有完没完？黎薇黎薇黎薇！我是黎薇的狗吗？”

黎茱嘴角挂着冷硬的弧度。

眼神比冰还要冷漠。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黎母被黎茱吼蒙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黎茱继续烦躁地开口：“我真的求你们了，黎薇的事情不要再打电话给我说了好不好！

我是黎茱！不是黎薇！

就算她今天死了，跟我也没关系！

再打电话来，我就把你们豆沙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妈妈和妹妹都这样了!你还说这种话！你到底是不是人！”

“早知道你这么冷血！老子当初就该把你淹死！”

黎父夺过手机，气急败坏地朝黎茱吼。

“吵什么？吵什么？要吵出去吵，这里是医院！”

护士提醒道。

黎父和黎母终于消停，电话早就被黎茱掐断。

黎母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止不住地往下流。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会教出这么冷血的女儿……”

不明真相的乔飞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几包餐巾纸。

细心地帮黎父和黎母擦眼泪。

黎父红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姿态看上去憔悴而佝偻。

“老婆，别哭了，从今以后我们就只有薇薇一个女儿，黎茱再也不是我们的女儿！”

路思源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黎薇感到内疚，又觉得黎父黎母可怜，但对他们的做法又不认同。

黎茱和黎薇都是他们的女儿，为什么不能一碗水端平？

又是四个小时漫长的等待，急救室的灯再次熄灭。

医生刚一出来，黎父黎母就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才几个小时，这对夫妇看上去就像过了几十年。

又老了几十岁。

摇摇欲坠身子，就像风中的残烛，靠着对女儿的爱，硬生生煎熬着，煎熬着。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忍不住埋怨：“你说说你们！这是第几次了？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女儿身体情况特殊，要小心养护着。”

“不能让她情绪波动太大，你们倒好，又把人送进来了，有什么事不能顺着她的？”

“隔三差五进医院，好玩啊？”

“当医院是你们家？”

被人这样数落，黎父黎母也不生气。

抹着眼泪就要给医生跪下。

“谢谢你医生，呜呜呜……你救了我女儿那么多次，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们给你磕头了……”

“哎呀，不用不用，这是干什么……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正好我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个饭，顺便，你们女儿有些新情况我要和你们说。”

“诶！好好好！谢谢你啊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黎父黎母求之不得。

“那行，我先去换个衣服。你们去门口等我吧。”

医生说着进入了更衣室。

这一晚上，黎母的眼泪就没停过。

黎父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薇薇救回来了，别哭了，这是高兴的事情，我们都高兴点，不然薇薇看见了难过……”

黎母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

乔飞又给她递上纸巾，眼中满是心疼。

他也是出生在幸福家庭的小孩，对于父母的爱，他感受很深。

看见黎母哭泣的样子，他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妈妈一样。

他最见不得妈妈哭。

“阿姨，对不起，薇薇是跟我们一起出去才……是我们没照顾好她。”

路思源也低下头，感觉心里有个地方酸酸胀胀。

情况，好像和他了解到的，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