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第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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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匀语气平常地介绍，“带她来玩玩。”

于满堂立刻堆起笑，朝那方向欠了欠身：“嫂子。”

她微微红了脸，手指攥紧武清匀的胳膊，没出声。

“想找个能下水的地方，水别太深。”

武清匀说。

“这儿不就挺浅？”

于满堂脱口而出，心里嘀咕，这还不算浅，莫非要去池塘里扑腾。

“得有个能换衣裳、能下去的地儿。”

武清匀朝厂房那边抬了抬下巴。

于满堂回头，看见几个脑袋正从屋顶边缘探出来，朝这边张望。

“哦，明白明白，”

于满堂挠头笑了，“还真有个地儿，在岛那头，有个小水湾，平时没人去。

老板带嫂子去那儿正好，还能摸点贝壳，就是石头多了些，走路得留神。”

武清匀听了，觉得合适。

石头多不怕，反正他没打算往深处去。

还是坐了于满堂家那条旧渔船，突突的马达声里，船头划开墨绿色的水面。

绕过一片养殖区，前方出现一处向内凹陷的小小海湾，入口狭窄，水面平静得像一块被遗忘的翡翠。

礁石环绕的浅湾像被巨兽啃过的缺口，海水在这里变得温顺。

于满堂将两人送到便知趣离开，约好晌午再来接。

等那身影消失在岩壁拐角，武清匀立刻从包里扯出件布料少得惊人的衣物。

“试试这个。”

他递过去时，眼睛亮得可疑。

张秀芬捏着那几片轻薄的料子，指尖发烫。

胳膊和腿几乎全露在外，下摆更是短得让她不敢细想。”你……你故意的！”

她耳根漫上红晕，把泳衣塞回对方怀里，“我才 ** 这种！”

“这儿又没别人。”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裙子沾了水多重啊，换这个我教你浮水。”

“那你穿什么？”

话音未落，武清匀已经利落地褪去外衣长裤，只剩贴身短裤。

他咧嘴一笑，转身踩进浅滩：“我不看，你先换。”

水花随着他的脚步溅起，他走到齐膝深的地方，扑进海水里胡乱划动起来。

那姿势实在称不上好看，裤腰还被水流扯得松垮。

他狼狈地爬回礁石边，正看见张秀芬用浴巾裹着自己，一步一步挪过来。

淡粉色的布料紧贴肌肤，在日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

武清匀觉得喉咙发紧，连忙伸手去扶：“当心脚下，石头滑。”

浴巾遮住了前面，却掩不住后背流畅的曲线。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换来对方羞恼的轻捶。

“不许看！”

张秀芬把浴巾扔到干燥的礁石上，脚尖试探地碰了碰海水，“我……我有点怕。”

“就在这儿，水刚过膝盖。”

他引着她慢慢走进浅湾。

水波荡漾间，那件粉色泳衣更清晰地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武清匀移开视线，暗自深呼吸——幸好海水澄澈，能掩住某些尴尬的反应。

起初她紧张得手指都蜷着，渐渐被温凉的海水安抚。

试着模仿他示范的动作抬起腿，身体却猛地一沉。

“呀——”

惊呼声中，她整个人缠了上来，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的腰。

武清匀僵在原地，只觉得鼻腔里涌上一股热意。

海水浸透的皮肤在风里绷紧，两人踩着碎浪退回岸上时，指缝间还夹着从石隙里抠出的几枚灰白硬壳。

日头已经爬到了正当空，他们钻进岩壁后的阴影里换下湿衣。

咸涩黏在每一寸皮肤上，像层看不见的膜。

武清匀扯掉贴在腿上的布料，直接套上外裤。

远处传来柴油机断续的轰鸣，于满堂的船正破开水面靠近。

渔船突突地驶向岛屿北侧，上岸后又沿着盘绕的山道走了许久。

村长家的院子里飘出炖鱼的香气。

女人拉着张秀芬的手，话里裹着浓重的海蛎子味。

武清匀问能不能冲个澡，于满堂从屋里提出半人高的木桶，清水在桶壁晃出细纹。

这岛 ** 蓄着一汪淡水，虽不宽阔，却够家家户户取用。

有些屋檐下还挂着接雨的陶缸，沉淀后的水用来洗衣擦地。

武清匀没推辞，招呼张秀芬进了屋。

水声隔着门板淅淅沥沥响了一阵——他被挡在外头，只能盯着院子里晾晒的渔网发呆。

冲掉盐渍后浑身松快。

饭桌上摆满海货，村长不断提起养殖的事，话音里藏着试探。

武清匀只是摇头。

他愿意帮武屯试水，因为那儿是根。

至于这座岛？再过些年，当人们开始追逐碧海银沙时，自然会有更大的浪头拍过来。

到那时，岛上人坐在门前收收门票，都比下海捕捞来得轻松。

而他往返北边运鲜货的营生，也像潮水一样涨不了太久。

铁轨会铺过来，车轮会碾碎距离，鲜货不再稀罕。

他心里早有了别的盘算——那些亮着灯的货架，整齐排列的商品，才是往后能稳稳扎根的土壤。

话没说透，但意思到了。

村长不再强求，低头抿了口酒。

午后他们没再去那个小湾，只找了处礁石背阴处坐下。

海风把遮阳伞吹得鼓胀，两人肩挨着肩，话比上午少了些。

日头西斜时，皮肤已经泛出淡淡的赤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