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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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嘴角弯了弯。”那可不成。

我娘交代过，我辈分虽小，也得有个长辈的样。”

武清匀撑着地想站起来，腿却麻得刺疼，龇着牙抽气。

秋生瞧他那模样，笑得更开了。

武清匀咧着嘴伸出手。”小叔，要笑也先拉你大侄儿一把呗？”

***

门锁扣紧，窗扇严实合拢。

两人前一后走回武清匀家院子时，日头早已偏过正午。

快一点了。

大伯娘瞧见武清匀领着秋生进门，赶忙揭开锅盖。”都先吃过了，给你们留着呢。

秋生，洗手去，今儿蒸了菜包子。”

孩子响亮地应了声，跑去舀水，还回头喊武清匀一起。

爷奶吃罢了，在院里看工人忙活。

宋香君在屋里翻捡衣裳，天暖了，得捎几件薄的去镇上。

炕桌摆上，一大盆包子冒着热气端上来，旁边一小碗蒜酱。”年前腌的酸菜，就剩最后两棵，全包进去了。

再想吃这口，得等入冬。”

“酸菜馅的？好。”

武清匀抓起一个，结结实实咬下去。

没搁肉，豆油放得足，咸香满口。

不是舍不得荤腥，是想着今天日子特殊，孩子该吃些清淡的。

秋生也拿起一个，包子比他拳头还大。

他埋着头，吃得专心。

半大孩子正是抽条的时候，胃口像填不满。

武清匀则是向来能吃。

叔侄俩对着那盆包子，一个接一个。

剩最后一个时，四只手同时伸过去，终究是武清匀凭块头赢了。

宋香君在边上瞧着，又是摇头又是忍不住笑。”武清匀你可真行，跟你小叔抢一口吃的。”

炕沿边，武清匀斜倚着身子，手掌在鼓胀的腹部缓慢打圈。”怕那小子吃顶了，”

他含混道，“个头没见长，胃倒是填不满。”

秋生也觉着撑。

饭桌上有人争抢，寻常饭菜也格外有滋味。

“瞧你这副德性。”

宋香君从柜底抽出两条薄料子的裤子，甩手扔到炕上，“试试，看还套不套得进去。”

武清匀顺势躺倒，懒散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试啥，肯定能穿。”

女人眼神一扫，转身就要寻趁手的东西。

武清匀瞥见这架势，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抓过裤子就往身上套。

秋生看得咧嘴直笑，溜下炕沿，动手收拾起矮桌上的碗碟。

“放着，秋生，让三嫂来。”

“没事，活动活动，吃太饱了。”

秋生把空盆和碟子摞起端进灶间，又拎了块湿布回来抹净桌面，将炕桌搬下地，靠墙立好。

他转身要去刷碗，被宋香君拦住了。

女人伸手拢了拢他肩膀，心里软成一团——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再瞅瞅自己养的那个，吃饱了就瘫着，几时见他伸手收拾过？

武清匀自然不至于跟秋生计较这些。

他褪下外头的厚裤子，换上那条薄料子的。

往上一提，裤脚竟悬在小腿肚上头，露出一截脚踝。

秋生捂嘴闷笑。

宋香君看得心头冒火：“去年新做的！你整日不着家也没穿上，怎么就短了一截？”

武清匀抓抓后脑。

还在长个？上辈子到这岁数，个头早该定住了。

“妈，是不是下水洗抽巴了？”

“抽什么巴，这裤子一回都没沾过水！”

女人没好气，“长那么高做啥，费布料。

赶紧脱了，看着闹心。”

武清匀简直无奈：“长个还惹您不高兴？短点就短点呗，天热了，露着也舒爽，就当是短一截的样式穿。”

“什么短一截，快脱了，试试另一条。”

他只得照办。

另一条也稍短，但宋香君过去翻了翻裤脚边：“还好当初多窝了一道边，放出来就能穿。”

她拿起那条短的，对着秋生比了比长短。

“三嫂给你改改，秋生你穿吧。

别嫌弃，这可是你那大侄子没上过身的新裤子。”

秋生耳根有些发红：“三嫂，我有衣裳穿，这个留给大侄子吧。”

“留给他？让他光着去。”

宋香君拿着裤子在秋生腰身上比划几下，心里有了数，便将两条裤子叠好搁在一旁。

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件武清匀穿小了的旧衣，一并塞进布包里——打算带回去改小了给秋生。

“别嫌是旧的，你大侄子这些衣裳料子都好。

三嫂保证给你改得跟新做的一样。”

秋生低下头，嘴角抿出一点腼腆的弧度：“不嫌弃的，三嫂。

这一下，我反倒多了好几件新衣裳呢。”

宋香君的手掌轻轻落在秋生头顶，指尖带着暖意。”真不错。”

她声音柔和，“回头三婶去镇上，再给你做两双新鞋。

咱们 ** 别人剩下的，他那双脚啊，跟长了钉子似的，多少好鞋都经不住磨。”

武清匀在一旁瞧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转身打开炕头的矮柜，扯出一只枕头，身子一歪就躺了上去。”娘，走的时候叫我。”

他合上眼皮，“我先眯一会儿。”

“猪圈里的都没你能睡，刚放下碗筷就躺平。”

话虽这么说着，宋香君还是牵着秋生的小手出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