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302章
“小白兔让它亲了。
按着指的路蹦跳着走,没几步却又糊涂了。
这时黑兔子从树后冒出来。
小白兔又问路,黑兔子也那样说:想听?先让我亲一口。”
被窝里暖烘烘的,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后来小白兔总算出了林子。
可不久后,它发现自己怀了崽。”
武清匀顿了顿,喉结微动,“你猜,生下来的小兔子会是什么颜色?”
“什么颜色?”
她仰起脸,眼睛在昏暗中亮着。
“真想听?”
“快说呀。”
“让我亲一口,就告诉你。”
张秀芬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拳头软软捶在他肩头:“你就知道骗人!”
“那还想不想知道?”
“……想。”
“亲一口就告诉你。”
她没吭声,只把发烫的脸颊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这动作便是默许。
武清匀翻身压过去,吻落得又急又深。
起初她还推搡两下,可他手掌扣住她后脑,身体沉沉压着,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渐渐地,那点推拒化作绵软的回应,她胳膊环上他脖颈,连自己说过“只能一下”
都忘得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意突然爬上皮肤。
张秀芬猛地惊醒——被子早被掀到脚边,上衣散乱地褪到肩下,而武清匀的裤子不知何时已褪到膝弯。
她慌忙用尽力气将他推开。
武清匀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疑问,胸腔还在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滑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他停在半空,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张秀芬猛地侧过身,从他身下挣出来,一把扯过堆在床脚的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住。
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她在被子的遮掩下,手指慌乱地摸索着,将那些散开的纽扣一颗颗扣回原位。
她始终垂着眼,视线落在被面一朵褪色的绣花上,摇了摇头。
“不行。”
声音从被褥里透出来,闷闷的,“我妈说过,没结婚……不可以。”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感觉口腔干燥得像塞满了沙子。”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也不行。”
她终于抬起眼,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你再等等,好不好?”
“就一次。”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裹紧的被子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恳求的意味,“你看我……我这样……”
他试图去碰触那层屏障,脸上努力挤出一点可怜的神情。
但她的手指攥紧了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嘴唇被牙齿咬得没了血色,她固执地摇头,将被子边缘压得更紧。
“
他换了个说法,热气喷在棉布上,“秀芬,就一次……”
“万一呢?”
她打断他,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恐惧,“万一有了怎么办?”
“不会的。”
他立刻保证,语速很快,“我保证不会。”
“那也不行。”
她别开脸,声音低下去,却异常坚决,“反正……那样就是不对。
我妈说了,要是我们敢……她就不让我们在一块儿了。”
她停顿了一下,重新转回来看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亮得惊人。”清匀,再等等,好吗?”
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耳膜,“我早晚……都是你的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沉,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躁动的火焰都压下去。
然后,他松开了手,向后退开。
欲望像退潮的海水,迅速从四肢百骸撤离,留下一种空落落的疲惫。
他抬手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发根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
算了。
他对自己说。
这样没意思。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股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开始在昏暗的房间里转圈,目光扫过椅子、桌角、门后的阴影,寻找不知被甩到哪里的衣物。
裤子蜷在窗台下,一只袜子挂在椅背上,另一只不知所踪。
他一件件捡回来,动作有些笨拙地套上,系好皮带,蹬上鞋子。
随着这些琐碎的动作,身体里最后一点燥热也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一丝隐约的、对自己身体的担忧——这样反复折腾几次,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坐了起来,被子依然裹在肩上,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她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清匀,”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急切。
他走回床边,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回枕头上,又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被角。
“瞎想什么呢。”
他笑了笑,手指拂过她散在枕边的头发,触感柔软微凉,“你说得对。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他的指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俯身,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像一片羽毛拂过。
“睡吧。”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别胡思乱想。
明天早上,带你去百货大楼,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门被轻轻带上,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