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玄宗
叶尘没有解释，只是轻声道：“灵儿，这件事，也只有你知道。”
叶灵儿用力点头，随即想起什么，急忙道：“对了，时辰快到了！你赶紧去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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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考核现场
一个时辰已到。
演武场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桌，桌上放着三样东西——一块刻满符文的玉尺，一块半人高的测灵碑，还有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透明晶石。
陆渊负手而立，淡淡道：“开始吧。按顺序上前。”
叶家子弟们排成一列，依次上前接受考核。第一个上去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紧张得手脚发抖。
“伸手。”陆渊拿起玉尺，在少年手腕上轻轻一划。玉尺上的符文亮起，显示出一行数字。
“骨龄十五，合格。”陆渊点头，指向测灵碑，“运足灵气，全力击打。”
少年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测灵碑上。碑身亮起微弱的光芒，数字跳动，最终停在“灵境一重天”。
陆渊微微皱眉：“勉强合格。最后一项，道骨测试。”
他拿起那块透明晶石，递到少年面前：“将灵气注入其中。”
少年照做。晶石渐渐亮起，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光芒，隐约有一片叶子的虚影。
“木系·叶之道骨，下品。”陆渊淡淡道，“合格。站在左边等候。”
少年大喜过望，连连鞠躬，站到左边。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一连七八个上去，大多在灵境一重天徘徊，道骨也多是下品、中品，没有一个引起陆渊的兴趣。
终于轮到叶锋。
他大步上前，昂首挺胸，自信满满。
陆渊打量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灵境四重天？在这个年纪，倒是不错。”
叶锋压抑住心中的得意，恭敬道：“多谢长老夸赞。”
玉尺测骨龄，十六，合格。
测灵碑一拳砸下，碑身大亮，数字狂跳——灵境四重天！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陆渊点点头，面露赞许：“不错。最后一项。”
透明晶石递过来。叶锋深吸一口气，将灵气注入其中。
晶石剧烈震颤，迸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光芒中，一柄小剑的虚影缓缓浮现，剑尖朝天，锋芒毕露！
“金系·剑之道骨，上品！”陆渊终于露出笑容，“好！很好！叶家竟有这等天才，此番不虚此行！”
叶锋心中狂喜，面上却强作镇定，躬身道：“多谢长老。”
陆渊拍拍他的肩膀：“站在右边。等考核结束，本座亲自为你安排。”
叶锋依言站到右边，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远处的叶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废物，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的差距。
叶尘与他对视一眼，面无表情。
考核继续。
又是十几个子弟上去，大多在灵境一重天，道骨中品下品不等。终于，轮到叶尘。
他走上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那个废物吗？”
“他来干什么？凑热闹？”
“他连灵境都没到吧？上去不是丢人现眼？”
窃窃私语声四起。叶锋更是嗤笑出声，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叶尘充耳不闻，在陆渊面前站定。
陆渊看着他，微微皱眉：“你叫什么名字？”
“叶尘。”
“骨龄？”
“十六。”
陆渊拿起玉尺，在他手腕上一划。玉尺亮起——骨龄十六，合格。
“修为？”陆渊淡淡道，“若未达灵境，不必浪费时间。”
叶尘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测灵碑前，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轰——！
测灵碑剧烈震颤，光芒大盛！数字疯狂跳动——灵境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最终定格在“灵境三重天”！
满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废物，那个被认定道骨有缺、终生无望的废物，竟然是灵境三重天？！
叶锋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猛缩。
陆渊也是一愣，随即深深看了叶尘一眼：“灵境三重天……有意思。你之前隐藏了修为？”
叶尘平静道：“回长老，弟子此前确实卡在凡境，今日方才突破。”
“今日？”陆渊挑眉，“短短一日，从凡境到灵境三重天？”
叶尘点头：“机缘巧合。”
陆渊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道：“最后一项。道骨测试。”
透明晶石递过来。
叶尘伸出手，握住晶石。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视。
叶尘心念一动，将灵气注入其中。
晶石开始发光。
起初是淡淡的金色，随即转为赤红，又变成幽蓝……五色流转，交替闪现！最后，所有光芒融为一体，化作混沌一片，璀璨夺目！
晶石剧烈震颤，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陆渊瞳孔猛缩，下意识退后一步。
“这是……”
他死死盯着晶石中央那团混沌光芒，脑海中闪过一个传说中的名字——
混沌道骨！
万年难遇的混沌道骨！
晶石终于承受不住那股力量，“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叶尘及时收手，晶石才没有彻底碎裂。
满场死寂。
落针可闻。
良久，陆渊深吸一口气，看向叶尘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忌惮，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叫什么名字？”
“叶尘。”
陆渊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很好。非常好。”
他转身看向叶沧海，语气意味深长：“叶家主，你们叶家……藏得可真深啊。”
叶沧海早已目瞪口呆，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这……这……老朽也不知……”
陆渊不再理会他，重新看向叶尘，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客气：“叶尘小友，你且站在右边。待考核结束，本座有要事与你相商。”
右边。
那是只有叶锋才站的位置。
叶尘微微点头，不卑不亢地走过去。
经过叶锋身边时，叶锋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脸色青白交加，精彩至极。
叶尘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是九域的方向。
凡域，不过是起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