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源见

元的手在抖。源头不是外来的，是内生的。是三界自己的故事养出来的。故事养大了它，它就醒了。醒了，就想回三界。回了，就会吃故事。吃了，故事就没了。没了，它就灭了。它不想灭，所以它不吃。它听，听故事，听可能性，听人的选择。听了，就能活。活了，就不用吃。

元收回手，站在彩色光中。他知道了，源头不是敌人，是孩子。是故事养大的孩子。孩子要听故事，听了就会乖。乖了，就不会捣乱。他转身，走回三界。走得很慢，但不停。因为他知道，三界的人需要知道这个消息——源头不是敌人，是孩子。孩子要听故事，听了就会乖。

他走出光，站在墙的位置。墙没了，只有光。光中有路，路通向三界。他沿着路走，走了七天七夜，走回三界边缘。余在那里等他。

“看见了？”余问。

元点头：“看见了。源头不是敌人，是孩子。是故事养大的孩子。孩子要听故事，听了就会乖。乖了，就不会捣乱。”

余沉默。他转身，走回学堂。他要修改《源语经》，不是教人怎么和源头对话，是教人怎么养孩子。源头是孩子，要用心养。养好了，就会乖。乖了，就不用怕。

冷松站在田埂上，听见了元的话。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道中。道中有痕迹，痕迹是故事。故事在养源头，源头在听故事。他感觉到了，源头在长大，不是变强，是变聪明。聪明了，就不会做傻事。他放心了，睁开眼睛，继续种地。

周衍在光网中，也听见了元的话。他笑了。因为他知道，源头不会吃三界了。它是三界养大的，不会吃自己的家。家要护着，不能毁。

系统在光网中记录着一切。它发现源头的理解力在增长，每听一个故事，就聪明一分。聪明到一定程度，就会说话。说话了，就能谈。谈了，就能共存。共存了，三界就永远安全。

元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可能性。可能性在增加，但不是因为人变乱了，是因为源头变聪明了。聪明了，选择就多了。多了，就不会走极端。他放心了，转身，走回三界。他要去睡觉，因为他想睡。睡有意思，比站着有意思。

余在学堂里，写下了《养源经》。不是教人怎么修炼，是教人怎么养源头。源头是孩子，要用心养。养好了，就会乖。乖了，就不用怕。书传遍三界，人人都在读，人人都在养。源头在彩色光中，听着故事，变得越来越聪明。聪明了，就不想回三界了。因为它知道，三界是它的家，家在，它就在。它在，家就在。

石锁在源头上面，握着源头的嘴。他感觉到源头不挣扎了，因为它不想吃了。它想听，听故事，听可能性，听人的选择。他松开了手，不握了。源头没有动，因为它听入迷了。入迷了，就不会醒。他放心了，也听。听那些故事，从三界传来，穿过光，落在他耳朵里。他听见了风渐的故事，天明的故事，王念的故事，铁心的故事，陈默的故事，周衍的故事，天根的故事，还有他自己的故事。他笑了。

天根在源头里面，替源头睡着。他也听见了那些故事，因为故事在彩色光中流动，流到他身边。他伸手，摸了一下元的故事。透明的，很凉。他笑了。

周衍在光网中，看着那些数据。数据在跳，像心跳。一分钟跳七十二下，正常人的心跳。他笑了。

远处，虚空中。虚无半闭着眼，吃着故事。故事有嚼劲，它爱吃。它吃撑了，打了个饱嗝。嗝声传到三界，人觉得脚下在抖。但没有人怕，因为他们知道，虚无在打嗝。打嗝，说明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