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仙界惊变

然后，更多的人来了。

从更远的地方。

拿着锄头，拿着镰刀，拿着菜刀。

来补上。

魔尊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看着那些翻滚的岩浆。

“站着的人……” 他喃喃道。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凡人。

也站着过。

后来，他成了魔。

不再站着。

只想着变强。

“有意思。” 他说。

他转身，看着探报：

“传令下去。”

探报上前：

“魔尊？”

魔尊说：

“魔域，也等。”

探报愣住了：

“等？等什么？”

魔尊看着窗外：

“等他们——”

他顿了顿：

“再站一会儿。”

灵界。

最大的那座岛上，那间小小的屋子里。

五个老人围坐在一起。

“仙界不打了。” 一个老人说。

其余四人点头。

“魔域也等了。” 另一个老人说。

“现在——”

他们一起看着为首的那个。

为首的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有意思。” 他说。

“那些凡人，把三界都弄得不打了。”

四人愣住了。

“不打？”

为首的老人点头：

“对。不打。”

“仙界不敢打。”

“魔域不想打。”

**“我们——”

他看着窗外那片青光：

“本来就不打。”

**“现在——”

他顿了顿：

“都停了。”

四人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个老人。

看着他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那咱们怎么办？” 一个老人问。

为首的老人想了想：

“继续看。”

**“看他们——”

他看着窗外：

“还能站多久。”

凡界，薪火谷。

陈默还站在那块山石上。

他已经站了三个月。

从日出到日落。

从月升到月落。

每天，都有人来。

每天，都有人走。

来的，是来学的。

走的，是去传的。

谷里的人，越来越多。

五十万，变成了六十万。

六十万，变成了七十万。

七十万——

已经数不清了。

“陈先生。” 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默转头：

“嗯？”

阿骨打指着远处：

“又有人来了。”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那条路上，烟尘滚滚。

又一批人，来了。

“来了就好。”他说。

阿骨打问：

“您不问问，他们从哪来的？”

陈默摇头：

“不问。”

“来，就是信。”

“信，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

他看着那些人：

“不问来处。”

阿骨打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陈先生，仙界的人，还会来吗？”

陈默想了想：

“不知道。”

“但——”

他看着那片天：

“不管他们来不来。”

“咱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阿骨打问：

“干什么？”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

“传。”

“传到——”

他看着远方：

“再也传不动为止。”

那天晚上，陈默又坐在那块山石上。

阿骨打也坐着。

两人都不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很久。

“陈先生。” 阿骨打忽然开口。

陈默转头：

“嗯？”

阿骨打指着天上：

“您说，上面那些人，现在在想什么？”

陈默想了想：

“在想——”

他看着那片天：

“怎么对付咱们。”

阿骨打问：

“能对付得了吗？”

陈默笑了：

“对付不了。”

“因为——”

他指着那些灯火：

“他们忘了。”

阿骨打问：

“忘了什么？”

陈默说：

“忘了自己也是凡人变的。”

“忘了——”

他看着那片天：

“站着的感觉。”

阿骨打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还在亮着的人。

然后，他问：

“陈先生，您站着的感觉，是什么？”

陈默想了想：

“是——”

他看着那片坡地：

“有人替你站着的感觉。”

风吹过来。

很轻。

很凉。

但那些灯火，一动不动。

像在回应他。

又像在告诉他——

不管谁来，不管谁走。

它们都会一直在。

一直亮着。

一直——

站着。